当前位置: 主页 > 正宗玄机 > 内容

热门内容

明月几时——我眼中的秦时明月

时间:2017-09-20 18:36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初识是因为一个朋友荐我进一个写手群,他与明月谈笑间扯进了我,那时觉得明月豪爽开朗,逢人爱邀喝酒。后来明月加了我,进去他空间,一下就有种,像是一种互通的情感和共识,顿觉近了一步,至少在某些层面是相似的。那首于我而言特殊而挚爱的背景音乐,在彼此空间,交替传出,像两个在一刻融合,令人震动。伴着这份心情,看了他放在空间的作品,当下叹服,被深深感染。于是在江山找到他的ID,发文不多,绝品却好几个,我略微惊叹,有种迟到之感。一篇篇看着他笔下的故事,是写进心灵深处的,还久久飘荡着余音,回味深刻而凄索。我认识了他所有故事的核心主人公,那个叫天生的天赋男孩,以及在他命途里至关重要的人,叫简若的女孩。他们一次一次演绎着不同却相关的人生,极致悲欢,超凡质地,总让读者有种心灵震撼的,清晰地为了什么,却模糊不着痕迹,寻不到他的境地。

  于是在后来的聊天中,总小心翼翼想要捕捉一丝属于这种文字者的与众不同。然而,越了解,越是心酸。表面的生活化和情绪化,或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兴来码码字编编故事,没事不分日夜以酒为乐的大学才子,或被不可理解的想成是个稍不顺气话不投机随时拉黑删人,恃才任性的孩子。就连我也被明月删过几次,然后下一次在群里跟我聊着才发现我被删了。然而我并不生气,也气不起来。明月说自己醉了,会胡乱拉黑删人,事后全然,还会在宿舍墙上大展书法,第二天看来颇有韵味却不知是谁的墨笔。他其实是可爱的,甚至于的,若你懂他,是绝气不了的。刚开始的我并不理解,明月总是十几瓶几十瓶的酗酒是为了什么,我未曾懂得他心里的苦,那时只是不解与不忍,怕这样下去身体会垮。他是极有天赋的孩子,却如斯,所以不只一次劝他少喝不喝,他有时会笑着说好,像个听话的小娃,更多会若无其事却冷眼自知道:“没事,我思维不到死不会崩溃。我比你们都。”

  有人说,难得糊涂。在明月身上,我看到了的。他的言辞,无论是在对话还是小说中,总是清晰分明,一针见血,直达内心深处,总对与看得透彻,我渐知,这般透彻的代价,是难与人知的孤苦。一段时间,生物钟,总易碰到半夜酒醉的明月,吐露一些我似懂半懂的。我傻傻的问过:“每天这样喝,家人知道了会怎样?”他一句苦笑:“你以为人人生活都像你们那么美好?呵呵。知道我妈怎么说么?她说:你会夭折!呵呵。”我难以想象这场属于的对话,透着怎样致命的症结,只感到心一阵阵揪疼至寒凉。我问他,是否就此于命运。他说,“不是。注定。何必。呵呵。”也许他比所有人都了解自己,也许他早已将命运操控于手,只是他已身心俱疲,任之流向。像是不想别人因自己伤怀,像是安慰别人更像是安慰,一句“小事。喝了好睡着。”让我不禁去想,究竟愁肠几许,定得麻醉方眠?究竟是怎样的境遇和内心,竟使安睡也成了奢侈和?明月最后只告诉我:“人生很苦,十一,好好把握。”便离开电脑前下楼续购能使他睡去的必备品。

  我曾以为,他笔下的故事,多为亲历,然他总笑着不忘说一句:“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我以有过简若,有过记忆深处刻骨铭心的故事,而他说,其实没有。在日后的了解中,我亦能渐次分辨些属于他的真实和虚构。最后我明白,他其实早站在一个不同于我们的空间,什么都了然于胸,那个空间,有它自己的世界。明月正是跳跃在这二度空间,因而视角和思维,都是一种超越。也许他的孤苦正在于此,一个空间置他于底层,从小就如鱼饮水,而另个空间将他抛于高端,百态尽知却无人与共。于是,真解他的人,不多几个。或许多数人同我一般,只是深感这股寒气,却进不去那个空间,成为其不朽传奇的一个。有些人,能并肩是幸事,而有些人,远望就是一种慰藉。

  明月有的时候会很活跃,在群里,或于个人,说很多的话,而有的时候,安静得如一滩沉寂的水,仿佛不经任何波澜。有时双方在线,并不打扰,只在某刻,发过一个链接,淡淡一句:“朋友给我的。好安静。像。”于是我听着,心在那刻,静若无物,空灵澄净。他喜欢与人分享,像是谁的佳作,谁的书法,谁的传奇,隐隐约约透着他的影子,好似活在同一个空间,只是未曾相遇。他总爱憎分明,善辨,无惧,一如某些虚假,某些愚蠢,某些,就像一个生命的判官,然只得评判,却无从左右。这也是很多时候明月痛苦的原因。

  明月口中的青春,是令人生痛的。童年,青春,这些暖色调而明快风的词眼,对明月而言,是刺眼。他曾说过,“你我大大不同。”我知道,他所谓的不同,并非简单是性别,年龄,所在地和所受教育的不同,而是差异在不同生活背景下产生的心理,参悟的现实,继而选择的立世之姿。我的童年,不是太富足但一直平安快乐,回忆起来有淡淡的馨香。我的青春,经历成长抽剥之痛,虽忧伤过晦暗过,但亦满获欢笑幸福,主色明媚。不在高端,亦不在底层,和大多数一样。而明月的童年和青春,这两个阶段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代表一个人成长过程的分界,而他,在所有划分的界限段里,都处在同一状态。他的形体经历了童年,青春的变化,从襁褓幼婴长成英姿挺拔,可是,他说他没有青春,青春燃烧过会逝去,于他,竟不曾有过。他的童年与青春无异,只是幼婴于的过渡,青春时期该有的,或许在童年的时候就早早体验过,而童年应享的,也许一生都不会拥有。因为自己不曾有过,于是更痛惜而无奈。他见过那些肆意挥霍青春的人事,看着青春日益附属于,谁物质丰厚,谁青春精彩,甚至青春永驻,愈发地,自恃和。他说他要写一个长篇,不仅,更是本质揭露青春的,让所有正值青春的人看看日益扭曲的青春,那些肤浅蒙昧的孩子。记得有富二代背景的女子盲目喜欢他的文字,而后与他网络上相识,却因为有意无意地向他炫富,炫富之后不忘炫过去的男友,但与明月谈起文字,知其然尚且费神,更不必说所以然。明月一番,再不往来。或许那个女孩自小如此,养成的被说起来有些,甚至内心受了。可我知道,明月内心,苦痛甚于万倍。

  那段时间还在编辑,一天的时间基本都是在看文,评文和写文,于是更喜欢夜间的静谧,明月总睡得很晚,因此有幸得明月的指点,交流,介绍,分享和诉说。就这样,我开始知道,当别的小孩含着金钥匙顺利出生之际,明月正早产之苦;当别人的童年被糖果、玩具车得无忧而欢快的时候,明月早担当了自己和家庭的生活。我永远也忘不了,语音那边,他轻淡回忆着小学时的自己,做完饭菜和功课之后,还必须采割猪草以备次天的喂养。那时瘦弱的肩膀担着粗糙沉甸的箩筐,吃力地背回家后,便赶着剁碎装好。用来盛装草食的是一个大圆木盆,剁碎只需在盆里放块木板,持一柄钝重大刀,参差不齐地剁砍,力道却少不得分毫。而另一只手必须顺着被剁的草料慢慢往前推移,定位和齐整,才剁得快速而匀碎。持刀本身有些费力,下刀之时更需用力,对还只有十岁的小明月来说,是一项艰巨工程,想要完成得好,夜幕就悄然拉开了。于是,光线在定位上使了个障眼,一晃间血红于刀刃肆意喷薄,漫过饲草,晕染而开,浸透整个木盆。他说,他差点将一个指头如草般剁掉,如果手指没有连心的与疼痛,而机械的挥刀间,便与草料无异。也许青草间的血红格外刺眼,小明月突然却没有一丝慌张,他站起身,托起受伤的手,第一意识就是奔向诊所,尽管有着不小的距离。那间私人小诊所,只有简单的药物配备,但却是方圆之处伤病者的唯一指望。明月说,他感觉被切的手指好像不属于自己,血流之后连疼痛都没有知觉,他只知道赶去那里。他说他至今难忘诊所的大叔见到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表情和说了什么话。大叔问他:“你跑了多久?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弄伤成这样?是什么支撑你一跑来这里?为什么在你的脸上我看不到恐惧?”明月认真而镇定地答,“我只知道,我不能让它废了,来这里就还有希望。我不能等着谁的发现再对我施救,因为,没有人会发现我,我只能自救。”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交织着明月当时的疼痛,无依,坚强和自知,用而今淡定的追忆,呈现着不可能理解的他,以及,他自小所的生之苦厄。他的出生,就伴着的洞知,他早已超出了当时的现实樊篱,立在那个空间,看年龄和身体的变化,用那副躯壳过着原本的生活流程。可他的痛苦,有增无消,长久蔓延。而本该美丽的青春里,明月除了让自己完成出色的学业得到最好的晋升,再无其他。本是阳光健美的身躯因过早而长期的缺乏营养变得茎骨分明,清瘦单薄。那是和《平凡的世界里》开篇描述的画面一样:最后一个食堂,有时一些剩菜可以不分等级价格的在派菜阿姨急于收工之际捎带多些。他自知而自控,总是最先吃完,然后室学习,悄然得惹不起注意。那些初高中一而来,甚至有人笑传他能不食烟火,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炫美与自尊的青春年纪,他靠着每天低至二块二(早上不吃,中晚分别是五毛的米饭和两个三毛的素菜)的伙食维系了本该蓬勃的生长。而这段时光,日后提及,却甚为怀念,因为那时他至少感觉到了简单和实在。他在青春的缝隙,看尽了灿烂和颓废,过着空间的至始如一。

  明月在某天,发来消息说:“奶奶去世了。今天早上。”我愣在那里,难以想象这对明月而言,又是怎样的痛苦,良久找不出安慰的话,只唤了声“明月……”明月回复说,“我没事。昨晚上哭了一晚上。现在,她走了,不哭了。”很轻飘的句子,却分明承载着的重量,话语间乖得像个天真的孩子,哭过了,人走了,就不哭了,不会给在的人无措的心疼,不会让爱的人走后尚不。从未听过明月谈及他的家人,他孤独而顽强的,一直都只靠自己,而提及,便是离去。他为过去的回忆哭,为一个人的一生哭,为他痛恨却难以分割的亲缘哭,而人走后,哭过之后,一切,都将是另一个空间,另一场奔赴。

  新年,是让人团聚、欢喜和放松的节日,对于明月,是痛苦的裸露和。他离乡读书,成绩、人脉、学费、生活,向来都靠自己经营换取。那个生育之乡,是痛苦的根源,他走出再远,总是要在这特殊的节日,回去几天。新年的钟声越敲越响,我奇怪明月的头像为何越亮越久。他还用电脑上着网,还一个人待在清冷的宿舍,雕琢着属于他的文字里绝对的质地。我问明月,“为什么不回家去?”明月说:“票本已买好,可以赶在除夕之前到达,只是,没有谁期待。”我小心的劝说着,害怕想象所有人的盛宴里唯他借酒,所有的家常问暖中只他影单自喃。然明月说,“回不去了,唯一的票,我已撕了,注定如此,呵呵。”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言语能填补这内心的荒芜,只将隐身改为上线,聊作陪伴。

  明月说,辞旧迎新之际,最后写一篇文字,献给过去,当作告别。于是《安徒生的眼泪》于此间诞生,我也在这种氛围的下,彻悟般写了《酴醚度》。在夜间敲击文字的行间,我深深感受到明月的天赋,孤独和真挚。我问《安徒生眼泪》的由来,他告知我,来自一个。梦里的他睡得很浅,风拂过窗,闪烁间他看见窗外站着个老头,枯瘦而沧桑。老头定定地看着自己,没有一句话,只是不停的流泪,一直流一直流,像是宣泄一生的痛苦和的遗憾,流至明月心间。最后老头,慢慢消失于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而流泪的脸和深切的眼,却狠狠印刻在明月心底,惊醒之后,挥之不去。他感觉脸上湿湿的,却不知是何时流下的泪。他认定老头就是安徒生,而这无言的流泪,沉痛之下仿似一种交托。疾苦,难赎,寸笔之下,美恶皆度。我听起来有那么一丝玄乎和莫名,却隐隐感觉,这是一场灵魂空间的对视和交流。

  明月创作的过程,是享受的,更是痛苦的。他关切问了我的进度和类型,复制小段给他,他甚为鼓励赞赏,让我好好写下去,并说写完发去系统,他要亲自给我写编者按。我十分好奇《安徒生的眼泪》会是怎样的背景、风格和意义,明月只说:“今晚哥不玩古典,古典交给十一,我今晚玩‘质地’。绝对。”之后便投入到这种质地的精细雕琢。这种雕琢的成品,是入心入骨的,以致我一遍之后便再难忘记《遥远的途》《青蛇》《声色》《台城曲》《香水-如花似玉的传说》《蜀娘》《木偶》《琴人》这些作品和故事,更对故事里某些细节与质地的精巧,倾心动容,回味无穷。可是,这样的过程,往往伴随痛苦。他精细的雕工通往艺术并深入灵魂,呈现出来,未必有人懂得欣赏,更少有感触。然而这些他并不在意,只是往往越本质越令人痛苦。明月要想展现给读者,必要自己首先或者毋宁说再度那种痛苦,他若是有一丝,一步退却,结果只能是半成品难逃搁置废弃,或成庸俗品供以更替。他写到与人物同哭,同斥,最后仿佛一同消失,那种融合负荷的情感,而真实,庞盛而缺失。明月就这样一次次完美呈现,使他的作品无论何时翻阅,都能给人新的震撼,而作品背后,唯独自承受。

  《安徒生的眼泪》从开头,中间大段误删丢失,经历痛苦搁置,最终重写完本。小年的爆竹声声脆耳,孤独的明月借文,借酒,借网,借月孤独。我想起了安徒生笔下的童话故事,不是一味的幻想和虚构美好,不是王子公主从此幸福的贵族立场,而是面向现实、底层,揭露社会生活的阴冷、和的不平。也有童话中那般天真的人儿,那个划着火柴就以为有好吃的小女孩,然更多示人的,是一种和幻灭。童话基于现实,反映现实,他置身其中,终生一人,执著燃起零星的希望之火,祈望更多人能看到,能改变。病魔腐坏他的躯壳,可他的灵魂仍为哭泣。明月能看到他,更看到了自己:孤独的命运,无法根除的痛苦,微薄的力量,他所看到的那样多,理解他所写的何其少。明月主页永是那句不变的“蝴蝶飞不过沧海。有一天,连都……感谢有你们,我不朽的传说……”而我给明月不变的支持,也一直是“我会一直你不朽的传奇。”明月起先会开心的说着谢谢,而有天他说:“我其实没有传奇。我的传奇——就是心爱的你们。”我赫然一惊,瞬时明了:明月天赋的标榜,一直,都紧系着他的读者,他的支持者,和能理解的人。他其实,多么需要这些人。

  他懂得温暖与支持是相互的。我在他之后,写完了《酴醚度》,先发去他的邮箱,看有无修改。明月看稿的时间,我有事下了网,心中并无太多正面期待,觉得能得一些他的亲自指点,已然不枉。明月说他是惊艳的,意外的,看我没有上线,打来电话说他会好好写编者按。待我重新上线之后,看到很长一段的按语,一字一句,共通着。那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写这么长的按语,而明月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写这么长的编语。我是深受和鼓舞的,明月甚至定义为他心中的绝品文,而此文题目便是他斟酌而得。我将文发出,明月又将之推荐给了自己的友人,比对自己的作品还要热心,然后他告诉我,“给你写按之前好想喝酒的,但是忍住了,现在,我可以畅饮了……哈哈哈………………”明月是大家印象中的酒鬼,他克制不喝,保持思维对待,这份认真,时至今日,都让我着。我没有具体请教过他如何去写,因为我的初衷只为写而写,别人的再好,教给自己都变成了去套,而我更喜欢自己进步。可我不得不承认,看明月的文字,我学到了很多,若没遇到明月,《酴醚度》会粗糙生涩很多,也许根本就不会诞生。他能激发一个人的创作灵感和,提供好的素材,让表达更具意义。

  之后两天,明月一直关注着我的小说评审动态,我其实并无多大寄盼,于心底早已满足了能将之写出,并得到明月肯定。而明月说:“任何地方都没有绝对公平,只要有些失望还能参差些许希望,就还能待得下去。只是,希望的给予要恰到时机,才有让人失望的。你发文这么久,有很多机会申请绝品文,过去就罢了,《酴醚度》不能,它将是你文途的一步重要转折。要知道,注视的人越多,就越不只能简单写写,就越是要不断挖掘和拓展。处在什么样的高度,就要跟进怎么样的深度,回报于多么大的广度,如此,才不枉钟情执笔。你拥有高端的资质,但缺少放诸高端的历练,《酴醚度》就是一个开始。这个平台不行,我们就换别的,你要给自己信心。”是的,明月坦言,《安徒生的眼泪》没有获绝,他会失望,而《酴醚度》没有,他会离开。明月是常会有些跟随情绪的过激行为,但我开始明白,他投入的,是怎样的,而回报的,又折扣了多少。最终,《酴醚度》成了我的第一个绝品,并因此与网站签约,更多的人开始知道暮十一。而《安徒生的眼泪》,再深入,终还是少了“认证”。明月只说,他料到如此,我得即他得。无论当时还是如今的我,都知道《酴醚度》其实还存有很多不足,但那份用心,促使了我日后更大空间的进步。

  除夕前日,看到明月的留言:“有车可,兜转远了些,但能赶回去吃年夜饭。家里来了电话。回去不便上网,也好静思构想。你的才华,天下将知。不要荒废了。今后,好好写。”明月终是回了去,那个地方,只要还有一声,他再痛都会奔赴。他需要的,是最简单的,于他,却残缺了太久太久,变成今日,最为奢侈的。我发了短信,祝他一安好,能够开心。我无法想象他回去所面临的是什么,却也不敢想象他一个人听着除夕的爆竹在宿舍酗酒的画面,那么明月,真的生来就要承受多于的苦痛么?而我,除了支持与祝福,还有什么呢?

  想起明月,信息问他,“在家可好?每天都做些什么?”他的回复,如一味辛辣拌陈醋,直呛双眸鼻翼,最后溶化成心底的苦涩。“坐小河边发呆。这地方有小河,却没有小芳。”我问他,“河里有没有鱼?”他答,“没有。只有水。”原来回到那里,依旧是寂寞的姿态,没有亲朋走访,只有对河发呆。他是不是想起了那首歌中唱的,“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而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在他离开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之后,有的,仍只有那条连鱼都不会流经的小河。不要说还有个令仪的对象,就连最简单的一种陪伴,都不会有。我感伤着,又一次问着:“明月,你为何一直那么伤?你的世界,再没有欢乐幸福了吗?”“我就呆着,坐看,再无其他。不伤。现实。”“呵呵…生命苍凉。假如可以选择,二十三年前,我宁愿胎死腹中。”这之后,明月再没有回复。我竟暗自叹息,也许没回家的明月,会开心一些。那个令明月痛苦的深渊,我未曾踏足,便有种逃离的冲动,而不得不一次次深入和抽离的明月,是如何去承受?

  不多日,明月的头像再次闪亮在电脑上,离十五还远得很,明月却已经回校了。他没有提家里的事,我自是不多过问。我只知道,明月甚至羡慕单亲的家庭,因为缺失一方的爱,所以尽可能给予双份的,而能够这样,其实都是多么的幸福。而在他之后的文字里,能够对爷爷说出“等以后你长小了,我长老了,我就抱你。”这样天真却炽热的许诺,本该是一个多么珍惜亲情与家庭的人……

  新年过后,开学随之。重新过回校园生活的我,慢慢失去了夜间敲击文字的感觉,那些被搁置的情节,总找不到重拾的灵感。因了这样的无为,有了沉闷的情绪,总想静到无人可理。明月给我看新的作品,我也在看过之后,留不下只字片言,而对明月的慰问,也显得生疏和简单了些。明月起先以为我因《酴醚度》抬高了架子,对我说了很多气话,他说没有料到我如此经不得磨练,当初的苦心原来害成了我今日的止步荒废。我记得最后的话是:“说了很多气话,但是我只有一个目的:你必须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一如既往的那个,才华横溢的那个,如此年轻的那个暮十一!!!!!!!说完了。你不理解甚至怪我,那我无言离开,再不打扰你。”接着他的头像瞬间变黑。

  我知道明月是太过生气,大有恨铁不成钢,所以言语过激。我难过的发出:“不是那样,而是我努力的尝试,却怎么也写不出什么了……”明月该是一下子软化了,他的笑脸头像不一会又亮了起来,随之发来一段话语:“不开心跟明月说,我们素来不生分,是兄妹样的。写东西有状态之分,我长时间写不出——这你知道的。写文,需要自己去爱它、喜欢它,至于别人,就不是很重要了。我就是不断适应并调整这样的状态,一直到现在。对于自己,初始的是最好的,不必迎合他人胃口,你怎么写是你的,而读者怎么感受是他的。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瓶颈,突破了才能进步。你就在这个周末好好写一篇,去梧桐,我给你编。我还是那个一直支持十一到底的明月。听话。”随后他又补充一句,“不一定很长,写出真实的东西即可。十一永远不缺才华,只缺必要的希望。只要你在,我不会下网,我答应你。”我是的,我了解明月,他的情绪变化可以很明显很过激,因为他若不变,便只会是痛苦的常态主控,直至变成一种呆滞。而明月真正内心深处,其实有着无比的温情和疼爱。我好好的答应了明月,那一刻,觉得有了动力,不再。明月给我介绍了他获益和看好的书籍,像《》《情人》《失乐园》《花街》《市长与鞋匠》《城的灯》《山道弯弯》等;还有他欣赏和惋惜的人物,如诗歌佛语广为的仓央嘉措,书画乐戏均富造诣的弘一李叔同;也不忘将带给心灵触动的曲子分享,有闫月系列的,印藏风格的,古典悠扬的等。他告诉我:“看好东西,比我说话还能给你带来动力。”

  明月因文结识的人很多,因性情不合发生冲突的也不在少数,他坚守自己的原则,以本真示人,绝缘虚假。他说,“网络上来来往往,最后剩下的,只有真懂我的和几个朋友了,你算一个。”明月喜欢别人给他的称号“明月”,是深感炎凉,孤身凄索,还是需要一种皈依?但其实,明月对人,讲求真诚,他不将文友局限于网络,他总说,有机会了请你喝酒,并不是客套和敷衍,而是他心里,珍惜相识知心之缘,他希望有生之年,至少能见见那些天南地北的友人,记住他们的面孔,也许这样他的人生,也还可说温暖过,丰富过。明月很喜欢将人弄混,通常不记得哪段话说过没说过,是对谁说过,这样的明月,从没有刻意与虚假,从来都抱着一视同仁。他也许会在某些夜里,一个一个拨打着通讯录里的号码,有关机的,不接的,骂他神经的,少有静静听他说话的。明月打给我时,我总喜欢安静听着,适当给予回应,我知道他需要倾诉的对象,需要一种可感的陪伴,尽管遥远。他有时说着很多,边说边笑;而有时话语凄凉,沉重沧桑。他很喜欢说再见,好像他会突然离去,好像又在期待还能再见。

  明月对我说过:“我只相信你以及其他‘暮十一’(假如还有暮十一的话)”他没有将我划为某些而稚嫩的90后,他在说起时也总不忘补充“你除外”,他放心跟我诉说某些,是信赖我的真诚,欣赏我的姿态。他的意思是:谦逊低调的积蓄实力最终超越于浮夸的和。我知道,试着去理解他的人,他心底里都十分珍惜,他给予我一种肯定,是为追求更多的真实与本质。我一直都会记得:当我与他分享一首古典原创吉他曲后,他如孩子般地兴奋说:“我们终于又可以用同一首背景音乐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啦,哈哈”;当我探寻着问他成长的历程时,他平淡却心酸的语气:“成长,是很私人的事,外人,哪怕是亲人,只能陪伴、观望、或祝福,而不能左右,更无法参与。”当我执著于往事的苦与痛时,他却无奈的安慰:“我们有时需要自己放过自己,但求安然静好,然后老死他乡,再无其他。”

  他曾与我道别:“学费,终成天意,不可。乖,你是才华横溢的女子,记住哥的话,十一……再见。”在消失过一段时间后因学费有了转机,又活跃在网络文坛。而这次,他只说:“无常。你要保重。我走了。”而真的,我再没看过他更新的文,他笑脸的头像,也极少再闪亮过。他告诉我“离别是时间给予的代价”,每个人都必需为此付出和承受。我总会反复看着他走前留下的个性签名,如他真实的写照:“像刘绍棠那样行文,像刘东立那样跳舞——像已经死去的或者活着的天才那样活着,尽管孤苦。”我开始在他以前的文字里寻找答案,他写过这样一句:“他天生有着惊人的世界。天生的强大自控能力,给了他异常坚硬甚至冷僻的人格,他就此得以完好的自控。这是天赋,而非能力。绝非训练与培养就能拥有。”也许,他注定要走的,就是这样一条天赋之,被赐以更多,就必须更多,难与外人知。

  认识明月以来,写过他的人有一些,我也写他,是很早就有的想法。一直觉得不够了解,怕写不好,也一直认为尚在延续的交情无需过早以文字为纪,可在他渐渐消失的背影里,我不愿再等。我希望更多的人能了解他,希望他的途从此不再孤苦。我只想呈现给你们,真实的明月,不一样的明月,我眼中的明月,这并非盲目,跟风献媚,谨为一段记忆,一点。

  其实,像我们这样一群心有所持梦有所执的人,散落在的各个角落,因某些共通牵系,一些不凡的命运,传递一些生命多元的信息。我们在这些小圈子里努力保持着一点未被商业名誉侵染的初始纯粹和淡泊高洁,孤独在所难免,也是常情,而我一直认为,相互理解与包容,会让这个圈子更加的温馨和持久,有着更强的与影响。我们本是简单真挚的孩子,就别让彼此身上的刺,生出疼痛和远离。在我的记忆中,还是有很多人希望明月能好好的,只是有些中途走了,有些未曾表露。忽然又想起了明月作品里哀伤的叹息:“有的时候,晚了就是晚了,比如相遇;完了就是完了,比如人生。”但愿我和他的遇见没有很晚,更他的人生,不会轻易完结。

相关推荐